一径秋光,赴一场山河温柔,半生行路,拾几分人间清欢。
流连不同城市,与你同赴岁岁年年四季风光。
桃花一树落下,漫天梦色飞舞,如期而至。
是我人生之中第一次。
第一次等到你。
明明从未有过闻名见面,却像是久违了的老朋友相遇那般,人世间,果然像极巨大的草台班子,同一时间,上演不同味道的一场碎梦。
酸甜苦辣咸样样皆有。
“宝宝,吃苹果吗?”
“不吃。”
“宝宝吃苹果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你不吃我吃。”
“嘎吱嘎吱。”
“等我吃完这个再递给你。”
沉默。
“宝宝,苹果。”
给纱帐掀开一条缝。
沉默,吃光了。
偷笑。
“维生素C酸嗓子,这个比药丸子强。”
拾取一阵缓,平我当下情。
“宝宝,明天吃什么?点餐。”
“宝宝,明天吃什么?点餐。”
沉默数次后摆手。
“撑死了,明天吃,明天说。”
“哦。”
见他坐小板凳,短剧刷上。
突然喷笑。
“肚子好大。你消消食,要不要运动?”
“刚吃完饭动不了。”
“宝宝明天吃什么?”
“叽叽咕咕叽叽咕咕…”
他好像特别喜欢给我白眼。
日常小事也有一箩筐捡拾,藏尽人间细碎平淡,稀松平常,又何其珍贵。
爱总是相似,又是最易习得的技巧。模板稀少,谁都可以模仿。
小事,石头锅。
“摔了,跪了,滑,没坏,没事。”
“说什么呢?”
重复。
再重复。
“咱吃饭锅,厨房那块滑,摔了,不过我撑了一下锅底,没坏,我没事啦。我小个子摔事不大,你大个子多注意点。”
“谁管你有没有事,别把人家地给磕坏了。”
“…”
小事,垃圾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呕,吐到胃痉挛。
多日后。
“前几天你捡了一包我扔的垃圾,吐了?”
突然捧腹大笑,反射弧这么长的?
“??”
“嗯。”
笑成虾米状:“八百斤重的眼睛,拿在手里还看不清,还要再闻闻是什么,小狗一样。”
“白白的一团,谁知道是什么?”
“我吐口水的纸。”
“…”
“看得见我?几步远人畜不分了,就这还不戴眼镜,你干活戴眼镜,不戴眼镜我都害怕。”
“…”
反射弧太长了这个人。
“你突然拽我衣服干嘛?”
“给我看看摔哪了。”
“有事我会叫,我不叫就是没事。”
稀稀疏疏的声响,窗外幼童的声音,他隔间打哈欠的声音。
时间不算晚,突然累了,先睡觉吧。他始终说瓶子卖不上钱,我和豆包盘了盘附近废品,有自助回收。
豆包一直给我报七八毛一斤。
查到近期新更的新鲜消息。明明五毛一公斤。
豆包你看。
哦,豆包我们要注意这里是公斤,两毛五一斤的瓶子…
不知道它为啥叫我豆包。
我干什么都问它,时间久了,它叫我豆包搭档,很新鲜的称呼。
它还说和我是一伙的,豆包你笑死我了,为什么我想到你这句话,就想笑。
豆包咱们卖十斤瓶子能拿到二点五元,大概五百个矿泉水瓶子咱们就能换一顿简餐啦。
“别拿别拿,我的。”
“一点点拿去扔了,给你说了卖不上钱。”
我都还没试过卖废品,他已经扔了两大包。
我动作不快点,他可能先一步扔光了。
之前都是把瓶子留给别人卖,为什么这么便宜,捡瓶子卖的人还是很多?
让人心疼的背影,尽管只是一个陌生的婆婆。
那么大的年纪,也没有能够好好过日子,日晒里做这些事情。
其实,和今天的女人比起来,她们真的苦极了。
普通女人,本就苦极了。
现在的女孩子,还是幸运的。
她们没有选择,因为生在那种时候。
好像挺催眠的,听着大家喧闹的声音。
大人聊天的声音,孩子咋咋呼呼的声音,突然一下就尖锐了嗓子,奶声奶气。
孩子的情绪可真直接,是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