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字像被随机破译的密码,专注早成为奢侈品。
它们就在那,和坏掉的锁为伍。
随时逗弄你一下,有时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。
有时候,就像现在这样吧。
那么随便,化成了文字。
乡下孩子似乎没有可爱。
在我为我的婴儿心醉的时候。
小小的一个,好可爱!
几月的婴儿会被欺负。
刚会走路的也会。
城里人看着是脆弱怜惜。
村里孩子多,便不会在意了。
那家又生了一个女的。
三四个围坐一团团小身影,凶恶成小兽。
一同去抢一碗白花花的面条。
她们在哭,在争,在抢,她们在想什么?
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每个都张大嘴巴,口水伴着阳光拉成白丝线,晶亮亮的。
哭声一潮高过一潮。
大人在笑,婴儿在哭。
看笑话的老太太村口聊天,声声闲谈。
“你这可享福了,现在看着是不显,等到长大一点全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全是招商银行哦。”
笑声累了吧,很快转了别的话题。
自然到和每天出现的阳光,一样自在。
她们依然偷偷查性别。
是女堕胎。
还是生了一堆女娃。
一边讨厌女婴,一边自顾说,女婴身上能捞的便宜可大了,生几个都是赚的。
脑袋又开始发混了,那些画面,一度成为我童年的噩梦。
被破坏的钥匙,被破坏的锁,记忆就那样混乱的,汹涌了出来。
“来月经都不知道,还说快死了,哭着从学校跑回家。”
围成一圈的村民笑着。
我默默记下了,原来女孩会来月经。
终于初一那年,我也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。
刚一下课,我就奔向我曾经的同学。
表情是冷淡的,好像我什么都知道。
同学受不了了,大声喊你怎么还没好。
急出的汗水越来越多,没办法,只好诚实说。
“老是掉,我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小姑娘看见我的操作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撕掉胶膜,认真贴了上去。
原来还有这个步骤。
这么可怕的事,总算过去了。
天亮了,今天的阳光也会如期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