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枯败,茉莉成干花,垂盆草早早落幕。
不怪它们,它们扎根在人类的房间,也很辛苦,又摊上奇懒无比的主人。
也是运气很不好了。
你骗人,你看我们一颗接一颗,长多好,看看我们,看见我们。
我三个从一薄片,长成一片摞一片了。
知道啦,小仙人掌,你们最好伺候了。
收拾完花草残躯,斜阳覆盖半壁楼房,这金光灿灿,也不知是何时候,陡然缩回了虚空。
还附带阵阵冷风,变脸可真快。
奇怪的人啊。
风把我吹去过往,熟悉的触感,相同的情绪。
尽管现实有谦谦君子,长梦却曾装载冰凉的空气,漫不过时间的长河。
为什么我会有一个奇怪的妈妈,她损害自己,损害亲子,也有损害别人的时候。
只是更多,还是帮扶别人改变没钱苦楚的命运吧。
永远看不懂行动,是因为,没有一定逻辑可以寻找。
是没有逻辑的出牌方式,一切随机,无处可寻得正常的缘由。
那一年,她买了一本作文书给我。
语文老师声音甜甜,像清泉。
“你作文写这么好,是因为这本书吗?我能拿回家给我女儿也看看吗?”
妈妈得知消息,竟然找到老师大闹学校,让我难堪至极。
好像并不只是一本作文书的缘故。
后来这本作文书一战成名,小朋友雀跃,能给我看看吗?
至今未归还。
我不知道妈妈这样做是为什么?她不是针对老师,针对我?还是针对她自己?
毕竟生父还有她的小三闺蜜,把她逼至死处,她也只是缩头乌龟。
不肯为自己讨回公道,更别说为自己发声。
只好推我去挡住生父的子弹,那些恶毒的攻击。
因为我的妈妈说,她被生父那些人逼到活不下去。
我相信了。
我知道你只有我了。
尽管,后来的时候我发现,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。
我对文字有羞愧的情绪,因为我的妈妈,竟然是一个不堪的人。
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发疯,是我对她的印象。
她永远推我出去挡风雨,又在天气晴朗的时候,扮演我世界的风雨。
她是一个奇怪的女人。
原来容颜美丽的女孩,也会不堪。
男孩女孩,看见她眼睛就发亮,她去到我的学校,立马引起围观。
人们讨论她的年轻,也赞扬她的美丽。
小朋友给足我,羡慕的眼光。
“真羡慕你妈妈年轻又好看。”
也许吧。
小小的男孩靠近她就会红了脸,女孩也会生起腼腆。
她那么美丽,却一生为恶人做尽嫁衣裳。
又把恶人那里承受的伤害,给尽那些愿意帮助她的人。
她真的很糟糕。
糟糕到我不敢承认。
不愿意承认,那会是至亲。
愚蠢又恶毒。
成了我对她的印象。
她永远做出错误选择,再把因果扔给别人承担,扮演受害者,用绝对的无辜,抹消伤害。
可感受不会消失,只会让我更加混乱,和疑惑。
为什么可以有人,把一个人赶尽杀绝后,那个人面前扮演绝对的受害者。
毫无破绽。
完美到让人想死。
没有主见又强势的妈妈。
杀死一个女儿后,生下另一个女儿。
她应该是有一颗男人脑的。
男人一句欲望,她自毁成性,又把所有因果给到亲自生下的女儿。
让那个婴儿,一生生不如死,如下地狱。
所以,当那个婴儿说不想读书,染着黄头发的老师带领一班级幼儿园小孩,霸凌孤立她的时候。
妈妈又做出了,完全相反的决定。
在我读小学三年级的那一年,她用大闹学校让我一生难堪。
只是一本作文书呀,问题的核心究竟是书,还是其他?
妈妈没有强势到大闹学校,为她的小女儿讨回公道。
她开始给老师反复送礼。
直到四岁的小女孩,只要没有礼物可以带给年轻的黄头发女教师。
她就会大哭不止。
“我老师要,我老师要。”
“你老师怎么天天找你要东西。”
“我老师要…”大哭的声音不止。
这哭声让我心痛。
我从楼梯走下来,看到正是这样一幕。
四岁的小孩瞬间喜笑颜开,只是因为,大人同意了,持续给老师送礼。
多年的以后,那个小孩长大了,妈妈找到我抱怨。
说她没用。
和当年说我没用的声音。
一模一样。
我以为我的离开,能让她对那个孩子好些。
她好像,并不在乎,一个女孩的人生,那个孩子的命运走向。
毫不在意。
好像她的女孩越是惨烈,生不如死,一生看不见希望,命途多舛。
她便越是安慰。
有毒的母亲。
还能比她可怕吗?
可怜的女孩,那些痛苦的瞬间一幕一幕。
地上捡起零食的袋子,一无所有着煎熬在岁月里。
永远仰望别人的幸福,被命运抛弃在阴沟里垂死挣扎。
我看到小小的孩子那样可怜,原来妈妈是不懂爱人的。
她不只是不爱我。
她的小女儿,好惨。
也对,她连自己都不爱。
她对所有人好。
别人家的婴儿来玩,香蕉塞到帽子里。
自己亲生的孩子,只剩下恶毒的诅咒。
倾尽财力,满足外人无用的物质欲望。
几百一餐的饭,一万一张的床,两千的零花,昂贵的衣服,便利给尽旁人,甚至陌路人。
如出一辙重演东郭先生。
再“踢猫效应”一切愿意对她伸出援手的人。
把一生奉给恶毒,凉透人的善意,无辜自怜,从不觉得,会是自己有问题。
频繁产出如此惨烈的结果,又能永远自称聪明。
善良。
无辜。
那样真实的无辜。
多么沉重的报应,我永远不可能承受得起。
拥有这样的至亲。
让我很难堪。
我怀疑基因bug,怀疑被人虐待到生病,不愿意相信,会是这个人有问题。
永远都不会相信。
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一定是基因出了问题。
一生可怜的女孩,也许陷入,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怪圈。
这是受害者,并不是单纯的施暴者。
只是对幼儿来说,剧毒销毁心智,残杀精神,直教人生不如死,又终是一无所获。
找到那个合理的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