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数,4449。长文。
“快,点餐,今天吃什么?”
“快,去吃,嫌淡加盐,自己放醋。”
傻大个,大个子胃口不大,整天剩一堆弃之可惜的粮食。
只好我来收尾。
剩包子剩米粥剩面条,再放真不能吃了。
有小动物的时候,这些是它们在处理。
小动物死了。
可能给谁毒死了吧,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。
只好接它班,收拾收拾吃了。
吃到发呕吐再丟掉。
“鸭腿掉地上了…”
空气沉默。
“没超过三秒,接触地面的抠掉,能吃。”
我在成长期没少吃十块一箱,村民处理掉的过期方便面。
应该是十四岁前后的时间段,距今实在久远。
过期很久的东西,大抵吃不死人。
也可能贱命都硬。
我昨天想写的好像太多,睡着了。
刚刚给他煮饭的时候,画面飞速。
贱命大概硬的奇怪定律。
在旧时代,大学生不比今天贬值,还是黄金时期。
起码人人渴望,哪怕只是说出去。这多有面呀。
声誉鹊起,附近村唯一一个大学生,落幕到人人麻木状态的中点时候,是什么时候呢?
好像是老师课堂上点名那男孩次数太多。
“不好好学习,街上捡垃圾吃。”
了解清楚才发现是个悲剧。
我去找到那个男孩,企图他的眼光里,分辨出曾经的骄傲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我从来是一个对什么都好奇,又三分钟热度的烂人,这种烂性格,就这样了。
难有前景。
饿不死已经知足。
“馒头,馒头,馒头给你,妈呀。”
我这种人也有腿软的时候,逢头垢面,看不出人的样子。
当年他成绩好,谁都知道,家里穷没人给他说理,人家有钱的给他上学的机会买走,他心气高,疯了。
毕竟家里穷没人支持他,他不甘认命,又毫无办法。
从天之骄子到人人避之不及。
再到课堂上老师掐头去尾,改版成教育小孩的扭曲个案。
大哥哥还是很帅的,气质太凌乱恐怖,眼睛混浊,两汪浑水,第一感官全身寒毛直竖。
小雨淅淅沥沥,他没有第一时间接馒头,只是打量我。
“馒头。”
踩上自行车快跑。
危险危险好可怕的眼睛。
我的手一点点失去知觉,没有碰到我。
只有麻木的活着,仅剩这样一点点的生存本能。
他接过我的馒头,恐惧的心变成心疼。
是没有攻击性的疯子。
曾经是个文人呢,骨子里的儒雅没丢。
这是曾经的天之骄子呀。
掐头去尾的大人还是挺可恶。
更可恶的那些,因为全班都笑他捡垃圾,我也笑他,我没见过他,提前跟大家笑他多少回。
我不知道大家笑什么。
只是我不笑好像挺不合群。
别人哈哈。
那我也哈哈吧。
群众还是挺可怕。
他这一生都完了。
我也挺可恶。
真羞耻。
在我意识到我曾经多恶心。
我不喜欢合群,也不喜欢人群。
我只想一个人。
如果可以实现愿望,就让损人利己的恶徒,统统走向各自必然的报应吧。
越快越好。
一辈子太长,下辈子太远。
大哥哥能狼狈至此的活过一年又一年,我们这样的贱命,也确实硬。
奇怪的宿命。
我又把话题绕远,还好看了下题目。
我最开始想写,一个有关圣母的题目,续上昨天未完的内容。
无法释怀,越美的小姐姐,越是落入凡尘,沉沦尘埃。
总给人践踏。
平白不快。
我不打算再理她。
可能我讨厌好人。
也不想欣赏悲剧。
更没有那样的爱好。
她的高中校园是美的,植被成荫,视觉广阔,三五成群的小孩时有路过。
那时,我已经是别人的妈妈。
我不喜欢同龄人,小孩的圈子太年轻,朝气蓬勃,不适合我。
她家有一个圣母妈妈。
我家也有一个圣母妈妈。
圣母的使用手册简单成直线。
她们最擅以德报怨。
最擅,对身边人只要求道德。
企图把一生重复的献祭遭报应,完美复刻给下一代女孩。
她们脑回路。
谁可怜,对谁倾尽全部。
不分敌我好坏。
没有防范意识。
安全意识零。
边界零。
任何人都能对她们予取予求。
离谱的好人。
她们的世界没有吃一堑长一智。
说着无愧于心的话,又忍不住偷偷埋怨吧?
都是没良心的人。
意识不到,是谁允许没良心的人,进入到你的世界?
是你。
这就对了。
没啥好说的。
自作自受,四个字足以覆盖这种奇怪现象。
两个人生类同的女人。
自我献祭,遭尽报应。
再同样的道德模板复制自己女孩身上。
包容度宽广到离谱。
可以看见坏人的痛苦感同身受。
永远看不见自己的女孩是不是有被亏待。
最让我感到离谱,是她那句劝学。
“这孩子太可怜,你好好上学,以后考个好大学,也能帮帮人家。”
女孩瞬间看向我,疑惑,迷茫。
然后是迅速退学。
压力山大。
我理解。
我几乎死在生孩子这件事,我无法自控渴望冲破窗户,冲向解脱的时候。
正是这样一句执念拉回我。
“我还没有为我自己活过,只有傀儡的人生不可以,我太亏了。”
被孩子牵绊一年后,我还是忍受着激素带来的精神剧痛。
只把自己带上,逃走的决然。
流落陌生的城市,随人流求生存。
“她哭什么呀,好好的。”
“想孩子回家想,别出来干活。”
我看到路边有大哥抱孩子出来玩。
可恶的激素疼痛期。
“这个女孩,我能抱抱她吗?”
踏实的感觉。
“大哥哥,谢谢你。”
阳光很大,既然做好了选择,宁死不退。
我看向高架桥下的车来车往。
大不了就是一死,死这件小事,什么时候都可以做。
我最大的底牌。
即便我无法选择生。
我还可以选择死。
优柔寡断的人很难做选择,也很难放弃选择。
女孩太可怜,她的圣母妈妈我面前贬低她。
我的圣母妈妈,处处时时贬低我。
我们一无是处,起码在自己妈妈眼里,是这样。
我和女孩唯一的一次长谈,是在茶楼二楼。
包间封闭,我们彼此交换着内在的精神。
这个别人家的小孩,她说她理解我。
我唯一想到的理由。
是我两家都有一个圣母妈妈的缘由。
我们的痛苦竟然离奇相撞又重合。
我哑口无言,我竟然理解她。
她似乎理解我。
拉开窗帘,看着窗外还在忙碌的街景,努力让情绪平复。
“你太傻,你真的太善良了。”
奇怪的评价。
你何尝不是,我从没真的想过,要把自己的一辈子,交付给那些可笑的道德准则。
我同意妈妈害我,只是想斩断对她的幻想。
毕竟我真的太爱她。
我从来舍不得看见她吃苦,我会心疼到想死。
她偏偏喜欢吃苦,还莫名染上荣耀感。
我甚至怀疑,她受用我的心疼,宁愿一生吃苦。
变态。
真想骂一句贱人。
用自害自毁换别人廉价的心疼。
看回闪闪发光的女孩。
傻的不一定是我。
你只是看见了我自毁的最后时候。
我们永远不可能和平。
我满心黑暗。
你却心中装满正义。
看见污浊也要绕过闭口不谈。
好像这世界,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出美好。
你只有正能量覆满你的世界。
偏偏我听到半个字,情绪都会开始烦躁。
你走你的正义路,我走我的狭隘路,你做你的好人,我做我的恶人。
互不干扰。
我没想过要提交一张完美的道德考卷,拿给这个主流的世界肆意批判。
圈圈点点后。
再送我一张没用的道德牌坊。
人人说我是好人,我永远在好人的声音里清楚看到,我是个恶人。
我这么自私的人,不可能交给谁满意的道德试卷。
她读书的生活费,是一百有余的一周花销。
她家遍布营养学,食谱书籍。
遍布养大脑食材,是她妈妈骄傲的话谈。
“这个海带小孩多吃对身体好。”
两家妈妈还是不一样,我妈妈被男人吃干抹净。
她好歹父母双全。
只能说有类同地方,两家妈妈都圣母,这点意外重合。更多情况又绝不相同。
生父把妈妈吞吃干净,我又尽数遗传生父外形,妈妈性情懦弱,找我虐待似乎也合乎情理。
踢猫效应,心理学有解释。
父爱则母静,母静则子安,子安则家和,家和万事兴。
很不幸。
“父恶则母苦,母苦则子惧,子惧则家衰,家衰败三代。
老无德,父无能,妻受罪,子劳苦。”
这两句才是我真实的人生写照。
毕竟圣母吸恶,有这样的结果,无可厚非。
我的下场,有这样的父亲,我会有这样的报应。这很平常。
我为什么总想说。
哪怕一生孤独,也要和底色很好的人在一起。
正是这个原因。
我讨厌恶毒的男人,和讨厌愚蠢的女人,心情不相上下。
徒有其表的美丽,依然在为子代,带来灭顶之灾。
倒不如,丑一点能接受,不接受愚蠢的美丽。
那是避之不及的不定时炸弹。
我不想靠太近。
再被道德炸个稀烂。
圣母的脑回路是这样做事情。
找个一无所有的赌徒给我当爹,一身劣习让人没有办法忍受,还要拿出恶心的道德时时刻刻轰炸我。
丢给我一个恶毒的评价。
用尽正义的理由把我屠杀吞没,永远为恶劣的人缝缝补补这一生啊。
正常人家的女孩被家暴,处理方法可能是什么我不清楚。
圣母是让这个受害者道歉以后开心过日子。
过日子一句经。
伺候好人家。
哪怕被打死,也是应该。
这种脑回路做事情。
我这种幼年就被评恶毒的小孩能忍二十年。
我服我自己。
她为了活下来,确实苦。
即便有过冲动时候,去吞药去割腕去药店买安眠药。
“阿姨,我要安眠药。”
奇怪的眼神。
“不卖这个。”
“再找找。”
“真不卖。”
看什么呢,那么奇怪的眼神,我脸上又没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没有就没有了。
圣母的离谱脑回路。
把未成年亲生女送给家暴大龄社会男。
一无所有一身劣习,没钱花圣母还提供钱。
被虐待就让好好过日子。
药拿不稳到,只想吞下全部的抗抑郁药。
带病给人家怀孕,给人家做家务,上班赚钱,把多重折磨同时压给一个病人。
只是因为一直照顾别人的人,说了一句。
“倒杯水来吧,我把药片提前吃了,不想再管了。”
这么平常的一句话,家暴开始了。
“你竟然让我伺候你,有没有搞错,怀孕有什么了不起,不会自己倒,没长手。”
自己亲的家人让自己的女孩为这样的冲突负全责。
因为圣母说。
“你没长手吗?喝个水还让人家伺候。”
圣母的脑回路大抵如此。
亲生的可以死。
外人不能苦。
所以给亲生的,虐待到生病之后的最快处理方式,是卖掉这个小孩,继续拿给人家虐待。
圣母会在自己孩子还没出世时,早早为她安排好这一生的苦难。
圣母见不得自己人清闲。
因为没了献祭,她们会没有存在感吧。
孩子只是注定被献祭的一环。
幸好,触底反弹后。
我早逃出这种人的掌控。
她确实是不争的好人。
好人一评,是不争的事实。
我没反对过。
是这一切和我无关。
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孩,一生都在被辜负。
幸好我是个恶人。
有她给我这样的经验参考在前。
不让任何一个人渣接近我。
几乎是下意识。
同年生人的女孩和我还是不一样,她没有触底反弹的机会。
毕竟父母双全。
和事实孤儿的我还是有着大的区别。
受不了浮华太过的正能量,距离远些就好。
圣母圣的程度方向均不一样,本质还是类同。
极度心软,见不得人卖惨。
宽以待人,死亡的程度待自己,待身边人。
我不愿做她们身边人。
她们常把自己人,看成一次性,献身道德的耗材。
这是我不可能容忍的事情。
毕竟我没道德。
不加筛选的善良。
终将是一场注定了要承接即时报应的毁灭式灾难。
最好最健康的善良,是只把有限的精力,优先留给身边人,自己人。
欲爱人,先爱己。
不爱自己的人。
我不会相信她们有爱。
圣这个字,常和女孩子挂钩。
如果没有那么近的距离感受妈妈这一生。
我很可能和大家一样。
永远不会觉得她们是危险的。
不吝啬给她们,不需要付出任何实际价值的浮华道德。
只是轻飘飘一句认同,我就可以延续如此的人际环境,轻松吃掉她们一个一个。
让我自己羽翼渐丰。
不可能。
谁让她是妈妈。
女孩子能醒一个是一个。
醒不了只是时候未到。
被人用正义之名,虐待屠杀到触底反弹。
走到那种时候。
什么时机都成熟了。
圣母,做好人本没错。
是你不会做好人。
还要硬做。
有报应,算是很平常的因果轮回。
你们也迷茫吗?
只有环境大同。
到了那种时候。
自然规律才会允许,你们闭着眼睛四处做好事。
也不会遭报应。
这种时候还不可以哦。
一定保护好自己。
起码学会爱自己吧。
这很难吗?
现在人,起码不是人人善良,自己看着办吧。
即便做不到反击伤害自己的人,让悲悯覆盖了一切。
也可以物理切割。
不好意思。
因为你危险。
所以我不会靠近你。
只是这样,也可以。
能学会保护自己,也算很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