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曜元启三年,朝野动荡,水旱频发、星象异动,紫微星黯淡、煞星侵主,帝王心神不宁,忌惮朝堂日渐崛起的寒门权臣谢临渊。
谢临渊以布衣之身,三年登顶朝堂,扳倒三朝外戚、肃清科举弊案、拿捏兵权财权,手段狠戾、步步为营,手上沾满权贵鲜血,朝野上下人人畏惧,皆言其狼子野心、功高震主。帝王忌惮其孤煞命格,恐其颠覆皇权,特下旨,令司星台唯一女官温司遥,常年伴其左右,日日观其星轨、勘其命格,制衡其野心,监察其异动。
自此,清冷孤高的司星女官,与杀伐腹黑的当朝权臣,被迫日日相对。
温司遥自五岁入司星台,断尘缘、绝七情,晨昏观星、夜夜推演,半生与星河为伴。她眼眸澄澈,能看透世人命格祸福、前程归途,朝堂百官、王侯将相的命运轨迹,在她眼中皆是清晰流转的星轨,唯独自己一片空白。她恪守祖誓,心如寒潭,无悲无喜,待人待事皆疏离淡漠,是世人眼中最无情、最通透的天人棋子。
初入朝堂伴驾,百官敬畏又排挤,无人敢亲近这位能断天命的女官,唯独谢临渊,屡屡打破她的边界。
他不信天命,更不信所谓的天道戒律。初次相见,他便直言挑衅:“女官能观天下星轨,可否算算,我谢临渊何日权倾朝野,何日登顶无极?”
温司遥垂眸敛目,语气无波无澜:“大人命格孤煞,杀伐过重,无亲无故,无妻无子,终身孤绝,盛极必衰,劫数缠身。”
字字精准,戳中他半生孤苦的底色。谢临渊眼底戾气微动,第一次对所谓天命、对眼前清冷少女,生出异样心绪。世人皆惧他权势、媚他荣华,唯有她,一眼看透他光鲜皮囊下的荒芜孤凉。
往后朝夕,朝堂议事、深夜奏对、南巡赈灾、边关布防,温司遥常伴其身。她恪守本分,只观星、不言情,只断命格、不涉人心。谢临渊权谋博弈、借力打力、铲除异己,手段狠绝,世人皆骂他冷血无情,唯有温司遥静静旁观。
她看得见他的狠戾之下,藏着寒门出身的身不由己;看得见他铲除权贵,并非为一己私欲,而是为了打破世家垄断、肃清朝堂积弊;看得见他深夜独坐官衙,无人相伴、无枝可依的孤寂。
无人知晓,日复一日的旁观与窥探,早已让她冰封多年的心湖,生出细碎裂痕。她熟读星轨戒律,深知动情即死,深知自己但凡生出半分杂念,便会星轨崩塌、祸乱国运,更会连累命格孤煞的谢临渊,加速其劫数降临。
于是她愈发疏离、愈发冷漠。他刻意靠近,她便步步后退;他轻声试探,她便字字划清界限;他偶露温柔,她便视而不见、闭口不谈。
谢临渊生性偏执,越是得不到、越是被疏离,便越是沉沦。他见过她深夜观星的温柔侧脸,见过她推演灾劫时心怀苍生的悲悯,见过她面对权贵胁迫时宁折不弯的风骨。这世间女子,或媚俗、或柔弱、或功利,唯独温司遥,干净通透、清冷决绝,不染尘埃、不恋浮华。
他开始刻意护她。朝堂权贵刁难她一介女子干政,他不动声色压下非议;深夜天寒露重,他默默为她备下暖炉披风;有人造谣司星女官妖言惑主,他当庭驳斥、肃清流言。
温司遥尽数知晓,心底酸涩翻涌,却只能佯装无感。她无数次推演两人星轨,次次皆是相克相杀、死生对立。她清楚,自己但凡动心,便是星河倾覆、两人皆亡的结局。
最极致的拉扯,莫过于两人双向心动,却只能日日克制、步步退让,明明近在咫尺,却隔着天命鸿沟、生死壁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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