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的老房子带个朝南的阳台,前任租客留下个旧书架,漆皮掉了些,倒透着股温和的木味。我把攒的书摆上去时,发现第三层的角落藏着本速写本。
翻开第一页,是只橘猫的素描,尾巴翘得高高的,旁边写着“三月,楼下的胖橘偷了我的面包”。往后翻,全是猫:雨天躲在车底的三花,蹲在晾衣绳上的黑猫,还有只瘸了后腿的白猫,画旁标着“医院门口的老住户,每天等护士喂罐头”。
最后一页贴着张便签,字迹娟秀:“如果你也喜欢猫,就替我多看看它们吧。”
傍晚收衣服时,真有只橘猫跳上阳台,圆滚滚的,和速写本里的一模一样。它盯着我手里的毛线球,尾巴轻轻扫着地板。我从厨房拿了片火腿,它叼过去蹲在书架旁,小口小口地吃,耳朵时不时抖一下,像在听书页翻动的声音。
后来每个周末,我都会在阳台放一小碟猫粮。那本速写本还在书架上,夹着片干枯的猫薄荷,阳光照过来时,字里行间的猫,好像都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