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首曲子，他练到第三十七遍时，停了。
不是练好了。是突然觉得——够了。
他想起老师说过的话：技巧的尽头是忘记技巧。你越想弹好，越弹不好。你只是在弹，不在听。
第三十八遍，他什么都没想。手指落下，音符像雨滴一样自然坠落。有一个音还是偏了，但他没有重来。
瑕疵也是演奏的一部分。他终于听懂了这句话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日记里写：今天，我允许自己弹错了一个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