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看了十分钟蚂蚁。它们搬运一块饼干屑,路线迂回,遇到石子绕行,碰到同类触角碰一下,然后继续走。中间有只蚂蚁迷了路,兜了两个圈子,又折返回来跟上队伍。没有一只蚂蚁停下来问:“我们为什么要搬这个?搬回去有什么意义?”
意义是人类发明的重物,用来压垮自己,也用来撑起自己。蚂蚁不需要意义,它们只需要方向和同伴的气味。它们把饼干屑搬回巢穴,喂给幼虫,这就够了。生命在没有“意义”这个概念之前,已经运转了亿万斯年。
有时候我想,如果我们也能像蚂蚁一样,专心地搬一块饼干屑,不问终极答案,只在触到同伴触角时知道“我不是一个人”——那该多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