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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那口凉气

翻过俄初山垭口时,风突然换了味道,混着松脂的苦和雪的凉,往肺里钻。停下车往谷里望,洛绒牛场的草才刚漫过靴沿,几头黑牦牛慢悠悠晃,颈下的铜铃晃一下,就把雾震散一小片。

往牛奶海走的碎石坡最磨人,每喘一口气都像含了口冰碴。半山腰抬头,夏诺多吉的尖顶正戳破云堆,雪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等真站在海子边,那汪蓝是冻住的——蓝得发脆,岸边一圈乳白的钙华像谁撒了把碎瓷,风掠过水面,连波纹都带着冷意。

下山时路过冲古寺,五色经幡扫过我搭在栏杆的手背上,糙的很。坐回车上时手背上还沾着雪粒的凉,后视镜里,仙乃静的雪顶正缓缓沉入暮色,连告别都懒得多说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