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十点,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。拐进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时,暖黄的灯光漫出来,像块刚出炉的面包。
穿藏青围裙的女孩正蹲在冰柜前理货,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。见我进来,她直起身,睫毛上还沾着点白霜——大概是刚从冷柜里拿雪糕。“要点什么?”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黏糊,像含着颗水果糖。
我拿了瓶热牛奶,扫码时瞥见她手腕上的红绳,串着颗小小的银月亮。“这月亮挺好看。”我随口说。她低头笑了,指尖摩挲着银饰:“我奶奶给的,说走夜路能照亮。”
结完账转身,玻璃门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回头时,正看见她把掉在地上的宣传单捡起来,叠得方方正正塞进回收盒。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,她抬手把松了的围裙带子系成漂亮的蝴蝶结,暖黄的灯光淌过她的发梢,像给那枚银月亮镀了层金边。
走出很远,回头望,便利店的灯还亮着,在浓黑的夜里,像颗固执的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