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留园的廊壁上，嵌着三百余扇花窗，这是造园师写给光影的情书。它们从不随便开窗，每一扇都是一幅取景框。窗框是画的裱头，窗外的竹石是画芯。随着日头移动，竹影在粉墙上作画，风一过，就是一幅活的《墨竹图》。

最妙的是“移步换景”。方寸之间，图案绝不雷同。有的是冰裂纹，寓意寒窗苦读；有的是如意纹，讨个好彩头；还有的干脆做成折扇模样，把山水缩成一把扇面。这些漏窗，既隔断了空间，又连通了视线。你在廊中走，景在窗外变，仿佛在看一卷徐徐展开的册页。雨天更是绝景，雨水顺着瓦当滴落，透过花窗望去，外面的芭蕉被洗得发亮，窗棂将迷蒙的水汽切割成几何形状，把江南的湿意，框成了一幅永不褪色的水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