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窗外就热闹起来了。

不知道那些鸟藏在哪里，只听见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有的清脆如露水滴入水面，有的婉转似细线绕了几个弯，还有的急促起来像在跟谁争辩。它们不管我听不听得懂，只顾自己唱着。

我躺在半梦半醒之间，任这些声音洗过耳朵。不需要分辨是什么鸟，也不需要听懂它们在说什么。只是听着，就觉得这一天开始得并不仓促。

城市还没完全苏醒，车声稀疏，人声未起。这一刻，世界属于鸟鸣和薄光。

忽然想，也许每个清晨都是一次温柔的提醒：醒醒吧，这人间还有值得聆听的事情。